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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古的捕魚方法:水貓子與水老鴉捉魚的故事
川江江灣及支流、河口地帶,水流平緩,打魚人劃著漁船,裝著水貓子和水老鴉去捉魚。小時候,父親有空時,經(jīng)常帶我去看。打魚人一拍手,水貓子就蹦下船,鉆入水中。水老鴉要用橈片或籇竿趕、打,它們才下水。
水貓子是俗稱,學名水獺,鼬科動物,善于游泳和潛水。成年水貓子包括尾巴在內(nèi),有一米多長,體重七公斤左右。水老鴉學名鸕鶿,一種大型食魚鳥。它的羽毛烏黑發(fā)亮,體長八十公分左右,重約兩公斤。水老鴉壽命大概十五年,長的達二十年。
水貓子四肢短,即便站著,看起來也像是蜷伏在船頭。它隨時都被一根長繩子拴著,父親說:“水貓子性野,不拴起,就游跑了。”水老鴉有時立在船頭,有時站在漁船中間的篾席棚上。我問父親:“水老鴉怎么不拴起呢?”父親回答:“它的翅膀毛剪了的,飛不起來。”
江河上漁船有大有小,一種名“三塊板”的小漁船在水面上輕盈如飄葉,用三塊薄木板經(jīng)火烤塑型后釘成,只能裝下一人,站或坐在中間,雙手握單槳左右劃行。人也可站立,用籇桿左邊劃一下右邊劃一下。下河打魚時背起三塊板出門,打完魚又背著回家。
一般的漁船叫小劃子,比三塊板大兩三倍。第二個艙為活水艙,底板有洞,與江水相融,臨時養(yǎng)魚。這種漁船前頭無艄,后艄代舵,單橈,打魚人左手掌艄,右手劃橈。如果船尾也無艄,則推雙橈前行。小劃子漁船都是各自打魚,不扎堆,下網(wǎng)、布鉤、手打和水老鴉與水貓子等全套方法都會。打魚人多為夫妻,吃住在漁船上,以船為家,過去生兒育女也不離船。父親說,小劃子造好后,下水時,要人多,一口氣推下河,一切才順暢。
川江一帶打魚人,唐代的時候就馴化水貓子和水老鴉捉魚。川東山區(qū)和大巴山一帶的溪河有野生水貓子,以前在鄉(xiāng)場集市可以買到。買的時候只要重量過兩斤但不超兩斤的,太小,養(yǎng)著不劃算。太大,喂不家。買來后每天喂它小魚吃,長到四斤時才開始訓練。打魚人在水中拋開旋網(wǎng)(手網(wǎng)),慢慢收攏,拔開手邊一個網(wǎng)口,丟進一兩條大魚,然后放水貓子下去。它平時吃慣了魚,一會兒嘴巴上就咬著一條魚鉆了出來,全身濕漉漉的,一抖,水散開,毛干了,防水性好。打魚人抓住它頸子,把魚奪下來再丟進網(wǎng)里,讓它再去捉。像這樣,一只水貓子要訓練一年左右才能正常捉魚,并可使用上十八九年。如果某一天死了,打魚人會把它埋在山上。
水貓子捉魚,先用爪子抓,然后用嘴咬住。其爪銳利,抓魚很穩(wěn)。它鉆到水中時,可以關閉耳孔和鼻孔,防止水侵入。水貓子食魚為主,也吃蛙、螃蟹、鳥類,放它捉魚前,餓上一段時間,捉魚才努力。
據(jù)說,水老鴉最先從安徽一帶買回來,馴化時怕它飛跑了,要剪掉左邊翅膀上的六支羽毛。它的嘴殼子前端是一個鋒利的彎鉤,啄到魚是跑不了的。碰到大魚時,它就發(fā)出嘎嘎嘎的叫聲,其它水老鴉馬上趕過去,不一會兒,一只啄魚頭、一只啄魚尾,抬著一條大魚露出水面。江河汛期水渾濁,水老鴉的眼睛會看不見,不能捉魚。父親說,他在湯溪河水非常清澈的時候,看過水老鴉捉魚。魚在前面使勁游,水老鴉收緊翅膀在后面猛追。本來追不上,那魚笨,不時轉(zhuǎn)過頭來看水老鴉還有多遠,當然就被咬住了。
漁民與魚鷹(水老鴉)
水貓子捉的魚比水老鴉的大,一般三到五斤。水貓子與水老鴉也合作捉魚,水貓子鉆進石洞中,把魚攆出來,水老鴉等在洞口。
打魚人在它們頸子上都系著一根細繩,捉到魚后才吞不到肚子里去。它們含著魚回到船上,打魚人解開細繩,獎賞一兩條小魚,或豬心肺之類的肉食。往往捉了魚,都不輕易松口,雖然頸子上系著繩子,還是要往肚里吞,不過都卡在了喉嚨里。如果水貓子吞了魚,使勁踩它尾巴,痛得張嘴吐出魚來。水老鴉吞了魚,打魚人把它倒提起來,用力甩,直到魚掉出來為止。水老鴉頸子系繩的時候要費事點,它頸子長,位置系上了,咬不住魚,系下了,魚滑到肚里。而且系緊了,它又呼吸不暢,不愿啄魚。打魚人一般用稻草系,有韌性,以手指能插進去的程度為佳。
水老鴉捉魚的情景現(xiàn)在一些小河上偶爾可見,但水貓子幾乎沒有了蹤影。
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中期,大巴山與秦嶺交界的秦巴山區(qū)突然來了一些鄂西農(nóng)民,多以父子、兄弟為伍,手里都拿著居住地“革委會”的證明。他們專門在嘉陵江兩岸的山溪邊找人戶兒住下,沿溪河尋找水貓子糞便。傍晚時,就在這些段河里安放帶鐵鉤的繩網(wǎng)。天黑下來,一群水貓子順流而下,最前面領頭的一只大水貓子一下子撞在網(wǎng)上,鋒利的鐵鉤迅速刺入它皮肉,越掙扎越痛,凄慘鳴叫。其余水貓子慌忙逃命而散。半個時辰,這只水貓子血盡溺水而亡。這時,躲在暗處的鄂西人便下河收網(wǎng)、獲取水貓子。第二天,鄂西人才剝水貓子皮,不破開,成筒剮下來,插入一塊木板把皮繃直,吊在屋檐下晾干。接下來幾天,鄂西人把一段河上的大水貓子都捕得差不多了,只是小水貓子上鉤了才停手。然后收拾工具,朝下一個河段走去。
沈從文先生散文《一個戴獺皮帽子的朋友》里寫道:“他的頭上,戴得是一頂價值四十八元的水獺皮冒子,這頂帽子經(jīng)過沿路地方時,卻很能引起一些年青娘兒們注意的。”古籍中也有很多利用水貓子毛皮的介紹,因此一直把它作為毛皮動物大量獵殺,過去也曾一度當成危害漁業(yè)資源的害獸被清除。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初,廣東每年收購水貓子皮上萬張,而三十年后的1981年,只有三百多張。
秦巴山一帶的山民從鄂西人那里知道水貓子價值后,也學會了捕捉方法,在各條溪河中獵殺,無論大小都不手下留情,水貓子遭到滅絕之災。
我在開縣農(nóng)村修堰塘時,有個外號王日白的老頭來做活路,做著做著就開始擺龍門陣。年輕時他當草藥醫(yī)生,專醫(yī)信羊子(淋巴結腫大),走鄉(xiāng)串戶,故事多,我也跟著聽,從不制止。
有一次,他講一個本家(同姓人) ,東河的王打魚匠,祖輩都打魚,見天有幾塊錢的收入,繳了集體的留存,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也算是殷實戶兒。王日白說,王打魚匠只養(yǎng)了水老鴉,下了蛋再抱兒(孵化),越養(yǎng)越多。世上很多禽鳥自己不會抱兒,蛋靠日光孵化,而家禽中的鴨、鵝是由雞母報兒,想來,水老鴉蛋也只能放在抱雞母的窩里。
但王日白的龍門陣卻吹得大:“王打魚匠的水老鴉蛋,是人抱的兒。”
我一點不信:“你真是‘日白佬兒’,人怎么抱兒?”王日白急了:“我親眼看到的!狹孔(腋下)夾起抱的。”于是,他講了抱兒的過程。王打魚匠一般請農(nóng)村佑客(已婚女人與自己妻子俗稱)做這事,不但要給工錢,還包吃包住。這個佑客每天狹孔里夾著水老鴉蛋,睡瞌睡也夾著,不做其他活路。吃飯時,王打魚匠的佑客才打一下替。大概一個月時間,就抱出了小水老鴉。
“不小心,蛋掉在地上了、夾破了,怎么辦?”我很疑惑。
“用木板和布帶子,把手和蛋綁起的,不會掉,也夾不爛。”王日白奓開兩只手臂,學著抱兒的佑客樣子,走了幾步,說:“她白天都是這樣子站起的。”
我很好奇,想知道真實原因,問:“為啥要人抱兒嘛?抱雞母又不是不得行?”
王日白挺認真地回答:“水老鴉不是都可以捉魚的,有的再怎么馴化,也不會捉。人抱出來的水老鴉,通人性,才好馴化。”接著,又惋惜地說:“唉——王打魚匠坐了牢!”我忙問:“請人抱兒也犯法?流氓罪?”那個年代,罪不光是犯出來的,也想得出來。“不是!不是!”王日白連忙解釋:“記不起是那一年了,東河漲大水,他打渡,淹死人了!”
王日白嘆息道:王打魚匠被抓起來后,佑客和娃兒在家賣了房子賠安埋費,一個原來殷實的家就敗了。
“本來打第二渡時,一條紅鯉魚蹦到了船頭,有預兆打不得了。他看到生意好,想多打幾渡,結果翻了船。”王日白又補充道。
后來我在《開縣志》上看到一條記錄:“1974年9月29日,東河漲大水,王爺廟封渡。康家咀(嘴)王××將漁船租給既無技術,又無執(zhí)照的肖××、張××打賣渡,載客25人,船未能到達予(預)定靠岸地點,打張溜江翻沉,死16人,王、肖被判刑。”
不知這個王××是不是王打魚匠?我沒問王日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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